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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0日，安徽悦鹜高速安庆段23车相撞，4人从桥隙坠下，因抢救无效死亡。自今年春运开始以来，媒体报道了多起类似的撞车事故。之前我们转发了交通研究会的报告《公路桥缺口撞车事故频发。为什么？》一文，引发网友广泛关注和讨论。那么，高速公路桥梁为什么会有缺口呢？有什么措施可以防止悲剧再次发生？

2019年2月10日5时12分，因路面结冰湿滑，悦鹜高速公路下行线安徽境内44公里处发生23车多点碰撞事故，造成5死4伤。事故中的5名死者中，有4人为了躲避追尾，站在中央护栏的支撑架上，因路面结冰湿滑，不慎从大桥中央隔板的缝隙中掉落而死亡。

交通研究院通过收集和分析近年来媒体报道的相关事故案例发现，2018年1月和2月，仅媒体报道的类似事故案例就至少有6起，造成11人死亡；今年1月以来，湖北、安徽等地已发生3起事件。可见此类事故并非个案。

表1:媒体报道的部分公路桥隔板缺口撞车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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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高速公路桥梁中央分隔带为什么会有缺口？

我国公路桥梁大多采用常规结构，如空核心板和T梁结构，通常相互分离。它看起来像一座桥，但它实际上是一座左边的桥和一座右边的桥。两个分离的桥之间有一个缝隙，宽度分别为30厘米和50厘米。也有许多桥梁的中间带间隙为1米或更大。目前常见的整体式桥梁中央分隔带间隙一般不超过1.5m，桥梁边缘通常用护栏隔离，防止车辆撞击后穿越。

公路桥为什么要这么设计？20世纪70年代，日本道路公社发行了《公路和汽车专用公路设计要领》，由原交通部工程管理司引入中国，成为中国公路设计的重要参考书。图1是书中展示的3米宽的高速公路桥梁中央分隔带的横断面图，也是书中高速公路桥梁路段的典型横断面图之一。

图1:3米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桥的横断面图。

从图中可以看出，两座桥之间有一条很宽的缝隙，宽度在1m左右，但书中并没有提到这样的缝隙是否会影响行人的安全。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我国公路工程技术标准中可以看到类似的设计图纸。类似的标准条文是否只参考了日本的高速公路和汽车专用公路的设计要领我们不得而知，但其影响是显而易见的。

在3米宽的高速公路桥梁的中央分隔带中间留有空隙是合理的。这种设计可以避免两个相反的行驶方向引起的不同频率的振动的相互影响，从而避免振动对桥梁之间的连接部件造成损坏或裂缝，有助于延长桥梁的使用寿命。

此外，通过在中间隔板上留有空隙，便于在桥的中间架设管线。因此，即使是现在，高速公路桥梁之间留有空隙也是一种常见的做法。

由于车辆行驶方向不同，振动模式不同，公路桥中形成两座桥比较合理，可以有效避免不同行驶方向振动的影响。但应检查分隔间隙，如果存在人员(包括维修人员)可能坠落的可能性，应在设计中采取保护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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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高速公路桥梁中央分隔带缺口脱落事故频发的原因是什么？

在高速公路运营初期，很少有两起桥梁缺口坠落事故的报道。然而，当中国高速公路里程已经达到13万公里以上，高速公路成为大多数人的日常出行选择时，风险就变得真实了。

从目前的报道来看，人们从公路和桥梁的缝隙中坠落的事故通常发生在春节或其他假期。高速公路上的车流量越大，发生事故的概率就越大。此外，冬季桥面结冰也经常引发碰撞、追尾甚至连环相撞等交通事故。

我们国家的驾驶规则是左行驶，右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辆紧急停车的合理方式是靠右停车。虽然向左停会很危险，但是还是有需求的。

在公路工程技术标准中，建议双向八车道高速公路在左侧设置硬路肩，为车辆提供停车间空，以避免紧急情况。但是，其实很少有高速公路有这样的设置。尤其是在高速公路的桥梁路段发生事故时，司机和乘客都无法在道路右侧躲避危险。如果超车道发生事故，会加剧当事人的恐慌。在恐慌的情况下，爬上中间隔断的支撑架，或者爬过隔离，避免危险，是可以理解的措施。

但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桥梁分隔器是有缝隙的，尤其是在夜晚、清晨等视线较差的时段。驾乘人员无法快速观察道路周边环境，容易导致坠落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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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采取什么措施可以避免高速公路桥梁中央分隔带缺口脱落事故？

在高速公路桥梁设计中，应评估中央分隔带的净空，如果任何人员(包括养护人员)可能坠落，则应在设计中安装防护网。对于已建成的高速公路，应进行道路安全审计(RSA)，如果桥梁中央分隔带之间的间隙过大，还应铺设防护网。

在轨道交通领域，虽然列车与站台的间隙很窄，但也会对行人造成伤害，所以间隙处通常会有明确的提示。高速列车上还安装了移动踏板。车门打开时，踏板是平的，以盖住空间隙。车门关闭后，踏板缩回。

图2:轨道交通列车与站台之间的间隙

借鉴防止高速列车坠落的方法，防止人从高速公路桥梁中央隔板的缝隙中坠落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安装防护网，即使有人跨过去，也会落在防护网上。

此外，从成本效益比较的角度来看，在相应的规范中补充设置防护网的建议是合理的。由于我国标准和规范的修订周期较长，及时发布标准修订表或者用行政文件补充这种做法，可以起到弥补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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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什么样的公路桥梁中央分隔带需要设置防护网？

从目前的报道来看，坠桥缝隙的人一般发生在春节或其他节假日，因此可以推断，如果公交车流量大或节假日车流量大的高速公路桥梁有缝隙，应该考虑设置防护网。

理论上，所有有人坠落的桥梁都应该安装防护网。但是，如何判断是否应该事先安装呢？

桥梁多高需要装防护网？一般来说，如果一个人从6米高的地方掉到坚硬的地面上，他会受重伤甚至死亡。在水上或草地上，受伤的结果可能相对较轻，但一般从20多米的高空坠落，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所以，理论上，6米以上高度的公路和桥梁之间的空隙，应该设置防护网。如果是跨海大桥，虽然人可能不会因坠落而伤亡，但会面临高昂的搜救费用等风险。所以跨海大桥防护网的设置也要在这方面考虑。

大桥需要装多久的防护网？这是一个概率问题。要知道桥上发生事故的概率有多高，事故发生后人无法逃离路基路段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们可以从行人行走速度来考虑。根据一些对行人过马路的研究，如果绕行距离超过50米，超过30%的行人会抄近路，而这个比例也会因不同国家的法律不同而有所变化。但50米的距离可以作为门槛，50米以上，也就是100米以上的桥，在桥的中间与路基的空隙处设置防护网。

桥梁缺口有多宽？需要设置防护网吗？目前高速公路桥梁缺口宽度为30cm-1.5m，足够一个成年人摔倒。因此，间隙为30cm-1.5m的整体式桥梁中央分隔带应设置防护网。对于间距大于1.5m的分离式路基段，视情况需要采用桥梁中央隔离带。

另外，鉴于婴儿从公路桥的缝隙中滑落的事故，也要考虑婴儿滑落的可能性。婴儿头部平均直径约为9.3cm，考虑到他平时在户外穿衣服，两个桥的间隙宽度可达10cm，可作为设置防夹的门槛。当然，这个要用婴儿模型或者其他类似尺寸的人体模型来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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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防护网用什么材料比较好？

防护网材质多样，金属防护网被腐蚀。安装后的维护和维修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玻璃纤维网是一种柔性防护网，在美国已得到广泛应用。人摔倒了，就像摔在弹簧床上一样。而且价格便宜，不会像金属网一样生锈。一次安装可使用3-5年甚至更长时间，具有明显的生命周期成本优势。

图3:玻璃钢网

中央隔离带的防护网有的是金属网，你踩上去就像地面一样，这样人走在上面就不会掉下来发生意外。但也有一些缺点:一是金属网通常在工厂成型，如果实际间隙与成型的金属网宽度不一致，就无法使用；其次，由于中央分隔带两侧的桥梁分离，车辆行驶时会产生振动，金属网坚硬不变形的特性会导致固定螺栓随着振动而松动，带来新的风险。

图4:硬金属防护网

防护网也可以是带结的软网，在一些地区也有使用，这种防护网在高速公路和码头上也有使用。柔性防护网可以避免硬金属网带来的问题，桥梁振动不会从一侧传到另一侧，固定螺栓也不会松动。如果软网由合适的材料制成，其功能可以长期保持，可以减少维护工作量，也可以降低维护带来的交通安全风险。

桥上使用的防护软网应符合以下要求:强度要足够高，比如每平方米能承受200公斤以上；在所有环境中耐腐蚀，长期免维护；易于安装和更换；具有一定的防火和锋利切割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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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安装防护网时还需要考虑哪些问题？

防护网应该怎么安装？防护网要安装在护栏的外缘，用膨胀螺栓安装更方便。另外，考虑到夜间使用的问题，可以在防护网上粘贴一些荧光材料，但实际使用中还是要知道它的效果。

防护网的成本是多少？防护网本身的成本并不高。我国已通车的13万多公里高速公路，设置防护网的最大成本是通车的同时建设的成本和定期检查确保安全的长期管理成本。如果安装在已通车的道路上，考虑到封路成本，软网由于施工速度快，整体成本优势会更明显。

但无论是金属网还是高强度纤维软网，其成本相对于高速公路其他设施都不高，可以用小钱解决大问题。

公路桥梁中央分隔带的差距没有得到相关部门和人员的足够重视，说明目前我国交通安全从业者的社会使命感仍然不足，政府部门之间的信息传递机制不畅，信息没有从发生端可靠地传递到解决端。

信息传递，仅仅依靠新闻媒体，并不是解决交通安全的办法。只有携起手来，形成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密切合作，才能真正促进道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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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修建新的公路桥梁可以采取什么措施来防止坠落事故？

对于新建和已建成的高速公路桥梁，安装防护网是防止人员从中央分隔带缺口坠落的好方法，在广东和辽宁省已有实践。从护栏设置的角度，探讨预防上述事故的方法。

对于框架桥，中央隔离护栏通常与桥侧护栏相同。如果桥接护栏与桥接法兰板合并，则两个中央隔离护栏之间会形成一个间隙。

这里介绍三种综合考虑桥梁中央分隔带管线布置和防眩设施的护栏设置方式。这种护栏适用于新建公路桥梁，已在交通工程中应用，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预防上述事故。

方案一:在护栏后方设置隔板，既能消除人从缝隙中坠落的隐患，又能铺设管道或绿化中央隔断。

图5:合理设置通信管道堵塞桥梁缝隙的示意图和实景图。

方案二:用铆钉在护栏顶部设置密封板，方便设置防眩板等。，还可以防止抛掷物掉落桥下。在铁路沿线的一些地方得到了应用。

图6:合理设置防眩设施遮挡桥梁缝隙的示意图和实景图

方案三:将护栏改为嵌入式混凝土护栏，设置在桥梁两侧的翼缘板上，既能消除坠落事故隐患，又能大大降低施工成本，同时增加停车视距和侧向余量，使安全运营水平更高。

图7:单片嵌入式混凝土护栏封堵桥梁缺口示意图及实景图

提交材料:gabxcc@126.com